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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化律师制度改革的几点思考

时间:2016/6/1 9:07:14 作者: 来源:陕西西岳律师事务所
一、    准确把握律师的政治定位,是实现律师事业健康发展的方向保证
1980年制定并实施了《律师暂行条例》,规定律师是国家法律工作者,即具有国家公务员身份的公职人员。为适应改革开放和市场经济发展的需要,1996年制定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将律师界定为“为社会提供法律服务的专业人员”,律师不再是国家机关公务员,不再是国家法律工作者。也就是说,律师从领取国家财政工资的机关管理人员变成自收自支的为社会提供法律服务的社会法律工作者。这种职业定位的变化,适应了改革开放的需要,引起了律师事业的快速发展,律师也为我国经济社会发展做出了积极贡献,但由于律师职业定位的变化,却招致了社会的非议,律师职业没有得到社会的普遍尊重,社会对律师的评价不高,律师的执业环境没有得到改善甚至比以前更艰难,律师的执业权利没有得到有效保障,律师的社会地位没有得到提高,甚至有所降低,我个人认为,这与我国《律师法》对律师的职业定位有直接的关系。
仔细考证我国的法律史发现,我国从春秋战国起就有了律师行当,其相同之处都是以私权对抗公权,所不同的是西方国家经过不断发展和完善,形成了一种完善的制度,律师职业受人尊敬,律师的社会地位比较高,而中国虽出现过专门替人打官司的“讼师”,但一直没有形成一种制度,因此,“讼师”社会地位比较低。辛亥革命后虽引进了律师制度,但律师基本上充当了当权者的工具。新中国成立后的一段时间,中国也并没有律师制度,直到1980年《律师暂行条例》的颁布,才标志着我国律师制度的正式诞生。由于统得过死,管的过严,因此,律师的辩护代理工作受到许多限制,律师游离于公权和私权之间,律师的社会角色不甚明确,其职能作用发挥有限。1996年颁布的《律师法》将律师定位为“社会法律工作者”,属社会中介组织,引起了律师制度的重大变革,这一时期,律师人数得到快速增长,业务范围迅速扩大,业务量快速发展,律师的职能作用得到一定发挥,但由于律师职业定位不准确,很多人(包括律师自己)都认为律师职业是自由职业,两结合的律师管理体制流于形式,律师事务所内部出现的薪酬制、提成制、包干制、承包制、挂靠制等多种分配方式使其管理在一定程度上也徒有虚名,有的律师将自己完全等同于西方的自由职业者,不注重职业道德,片面追求经济效益,有的律师甚至为了一己私利而不择手段;有的律师受西方思想影响,宣扬美化西方的社会制度,充当西方社会制度的代言人,甚至走向了党和国家的对立面。社会对律师的评价褒贬不一,贬多于褒,律师工作没有受到社会的普遍尊重,职业权利没有受到有效保障,律师事业虽然有所发展,但步履维艰,徘徊不前。
2007年开始,从政治层面上,党中央把律师定位为“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法律工作者”,给中国律师的发展指明了方向。坚持党的领导是中国最大的特色,也是律师工作最大的特色,因此,加强党对律师工作的领导,纠正律师工作中存在的错误认识是这一时期的重要工作,全国多数律师事务所逐渐在所内成立了党支部,党支部把党的路线、方针、政策贯彻到律师事务所,保证了律师事务所正确的政治方向,党员律师开始在律师事务所发挥越来越重要的作用,但由于体制机制的原因,律师的职业权利仍没有得到有效维护,律师的各项社会保障措施没有得到有效落实。律师的职业环境没有得到根本改善。党的十八届三中全会决定从完善律师执业权利保障机制等四个方面提出了深化律师制度改革的目标任务,十八届四中全会决定将法律服务、律师工作纳入全面推进依法治国总体布局,并对加强律师队伍建设作了重要部署,为深化律师制度改革指明了方向。党中央进一步明确律师制度是中国司法制度的组成部分,是实现全面依法治国不可或缺的重要力量,要建设一支政治坚定、精通法律、维护正义、恪守诚信的律师队伍。律师职业是法律职业共同体的组成部分,将律师的命运和国家司法的命运、法律的命运联系在一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同时,作为法律共同体,在维护法律的正确实施的前提下,正确认识和处理律师与公检法等司法人员的关系,形成相互尊重、平等对待的良好关系,建立从优秀律师中招录法官检察官制度,搭建律师与司法人员公开透明的沟通交流平台,随着党和国家对律师制度,律师工作认识的深化,从法律层面对中国律师的政治属性、社会属性、职业属性作进一步规范,明确律师职业的政治方向,正确认识律师的职业定位是保障律师执业权利,维护律师行业的声誉和形象的基础,要充分发挥律师在维护社会公平和正义、保护当事人合法权益、实现社会和谐稳定和民主法治建设,全面依法治国中的独特作用,依法保障律师执业权利是基本前提。
二、规范律师执业行为是实现律师业健康发展的基本途径
规范律师执业行为,必须加强律师队伍管理。律师管理大致可分为外部管理和内部管理,外部管理按照目前我国律师的管理体制,分为司法行政部门和律师协会的管理,根据我国《律师法》规定,司法行政部门的管理主要体现在对律师、律师事务所的监督和指导,律师事务所执业许可,律师资格授予、律师执业证的颁发以及日常的监督检查和年度考核,并通过对律师、律师事务所违反相关规定的处罚等履行监督和管理;律师协会依据协会章程对会员进行管理和服务。但是,由于长期以来作为基层的律师协会和司法行政部门设立的律师管理部门客观上形成的两个牌子,一套人马,律师协会秘书长往往由律师管理部门领导兼任,造成司法行政部门对律师、律师事务所的监督指导管理和律师协会的管理服务合二为一,加之律师协会经费、人员等问题,客观上使“两结合”的管理模式由于职责不明,往往形成司法行政部门事实上的一家管理,导致律师协会的管理服务作用不能有效发挥,又由于长期形成的思想观念和惯性思维,司法行政部门又将律师、律师事务所当做体制内进行管理,加重了律师事务所负担,招来了律师抱怨。另外,律师进门关把关不严,特别是政治思想方面走过场,导致律师队伍中部分人员政治素质低下,影响了整个律师队伍的社会形象。因此,理顺律师管理关系,提高律师入职门槛,进一步加强律师执业监督管理是当务之急。
律师事务所内部自身管理应该是律师管理的基础,但分配制度造成事务所基本上是一个松散的个人联合体,律师的合力很难发挥出来,律师的整体实力以及事务所的整体竞争力的发挥会受到一定的影响。在管理上,事务所很难有一个明确的战略目标,很难建立一个有效的管理制度,也没有律师愿意承担管理工作;在业务上,专业资源不能很好的整合;案件质量控制不易进行;在人才培养上,由于缺乏共同利益,事务所缺乏培养新的、年轻律师的内在动力;在事务所文化上,更强调独立意识,文化的认同与归属感相对较弱。
由于律师事务所实行了自收自支,多种分配形式并存,许多律师事务所规模小、收费低,往往吃光分净,没有积累,没有经费聘请专门管理人员,律师事务所主任既是管理者,也是执业律师,管理者与律师身份重合,导致事务所内部管理严重缺位,特别是一些中小型律师事务所,主任是事务所业务骨干,律师业务最多,而且承接的案件往往还较为复杂和重大,需要花费更多的精力才能完成,为了事务所自身的生存和发展,主任整天频于奔命,根本无暇顾及管理,履行管理者的职能,而因为管理不到位,客观上造成律师只关心收费,年终总结考评也是以收费多少衡量工作成绩,没有人关心案件质量,一些律师工作积极性不高,责任心不强,个别律师(特别是采取包干制的律师),认为事务所与自己无关,长期不遵守事务所规章制度,不到事务所上班,不参加事务所会议,整天在社会上游荡,更有甚者,认为事务所是剥削者,有的律师片面追求经济利益,只要收了钱,对委托法律事务敷衍了事,事务所管理一盘散沙,整体优势无法有效发挥,这样一个恶性循环造成律师事务所的管理名存实亡,律师的政治业务水平提高慢,缺乏职业素养、职业精神的培养,没有人考虑事务所发展规划、发展方向,专业化分工。
目前,在律师事务所内部管理模式问题上,很多人赞同公司化管理。所谓公司化管理,是指律师事务所在一套完备的规章制度规范下,推行有序管理,实行专业化分工,发扬团队协作精神,统一配置使用各种资源,确立法律服务质量保障体系,注重事务所整体形象,实行律师事务所运营的整体化,并在运营整体化前提下实现整体效益最大化和整体竞争能力的最大化。公司化与专业化、规模化有着密切的联系,但鉴于公司化对资金、人员规模和业务专业化要求比较的高,一些律师事务所目前能不能达到实现公司化管理还有待进一步的商议。目前存在一种折中的模式“专业化管理”,即将执业律师与管理者的职能相分离,让专职管理人员主持律师事务所的经营和进行律师事务所的日常管理。这样的管理者可由律师或非律师担任,其重要的是管理者在管理过程中,逐渐脱离具体业务的承办而成为专职的管理者,使律师事务所的所有权与经营权相分离、执业者与管理者相分工。这样,律师事务所内部依照专门化管理的原则,辅之以民主化决策,才能实现真正意义上的责权利相结合的个人利益与单位利益相结合,达到单位形象的整体对外,使单位管理走向现代化管理。但这样的管理前期投入的成本会非常高,没有牺牲眼前利益的胆略是很难做到的。
笔者认为,要规范律师的执业行为,必须以用法律手段规范律师事务所执业管理,严把进门关,畅通退出机制,创新两结合的律师管理体制,设定律师执业行为底线,同时,完善律师事务所内部管理制度,分配制度等。
三、处理好几种主要关系是律师事业协调发展的核心要素
 作为中国律师,不但担负维护法律正确实施,维护当事人合法权益的法律使命,而且肩负维护社会公平正义的政治使命。因此,律师应时刻保持清醒的头脑,不断增强政治敏感性,认识和处理好几种主要社会关系。
我国是一党执政,历史证明了中国人民选择中国共产党的正确性,同时也证明了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道路是中国人民总结历史经验教训选择的正确道路。在全面依法治国的大背景下,律师工作要在党的领导下健康发展。在基层律师事务所建立党组织,党员律师要在律师行业中起先锋模范带头作用。党的意志通常是通过法律、行政法规、政策形式体现的。律师遵守法律和行政法规,依法执业就是坚持党的领导的具体体现。要在依法执业的同时,参与到党的政策制定和执行中去,充分发挥律师的职能作用。
律师与委托人之间的关系是一种信任委托合同法律关系。委托人支付一定的报酬,律师提供相应的法律服务,维护其合法权益。委托人是律师的衣食父母,是律师行使权力的来源,律师只能以维护委托人合法权益为已任,律师必须时刻明确,在办理委托法律事务时工作的独立性,对委托人的非分要求甚至非法要求决不能姑息迁就。与委托人要保持适度的距离,不能完全依附于委托人。要时刻提醒自己,我们是律师,并不是委托人的代言人。
律师与司法工作人员都是广义上的法律工作者,但其共同属性则都是“法律职业共同体”中的人员。是相互监督相互配合相互制约的工作关系。首先,律师要从内心中尊重他们。他们在薪金少工作量大的压力下辛苦而忙碌地工作着,他们代表国家打击犯罪,为保护国家和人民的生命财产安全起着不可替代的作用。不管他们在工作过程中,是否有对律师的误解和不礼貌,我们都要表现出当代律师应有的风度和宽容。其次,保持工作上和人格上的独立。律师只能根据案件的有效证据证明的法律事实和自己掌握的法律知识、执业技能,向司法裁决人员提出有理有据有节的法律意见,建议司法裁决人员采信,以维护委托人的合法权益。绝不能通过不正当甚至违法犯罪的手段达到目的。
四、加强事务所文化建设,培养律师职业精神是律师事业可持续发展的必由之路
培养律师的职业精神,必须塑造和培育律师事务所文化,加强和改进事务所文化建设。律师事务所的文化是在一定时期形成的特有的具有独特色彩的气质和精神,文化是事务所的灵魂,对事务所的发展具有强大的推动力,对律师职业精神的养成能够产生重大影响,律师事务所要沿着正确的方向发展,必须重视文化建设在培养律师职业精神方面的作用。
一个律师综合素质包括许多方面,掌握相关法律知识,并能将其灵活运用到具体的律师实务中这只是律师工作的第一步。要达到一定的职业技能则要将知识、技术(技巧)、经验有机的结合起来。从一个真正优秀律师的综合素质要求来讲,我认为只有专业的法律知识和职业技能是远远不够的,一个综合素质高的律师除了必须具备上述两方面要求外,还必须具有良好的语言表达能力,沟通协调能力,优良的气质、心里、胸怀。坚强的信念,强烈的社会责任感,优秀的职业操守。
律师的职业精神包括独立而高尚的人格,诚实而守信的品质,优雅而端庄的仪表,博学而儒雅的谈吐,精湛而娴熟的技能等多个方面。
律师的社会良知是指律师服务社会的同时要有强烈的社会责任感和回报社会的使命感。做为一名律师仅有渊博的法律知识和娴熟的执业技能是不够的,更要有社会良知。当前,培养和教育律师社会良知的回归是十分必要的,也是十分紧迫的。
 敬业是律师对一名优秀执业律师的基本要求,是律师获得委托人和社会认可和尊敬的最低标准,敬业首先要求律师将自己的职业作为事业,律师应热爱自己的事业,通过认真扎实的工作作风实现自己的理想。此外,律师在执业过程中要用高尚的道德标准指导执业行为,用高尚的人格力量影响行业发展。律师的道德力量应是“精英社会”的主流价值观,做为一名律师,不仅要求自己遵守法律,更要用高尚的道德标准要求自己,指导自己的执业行为,尽管每个阶层每个团体的道德标准不同,但做为律师应有更高尚的道德标准。律师的道德力量是树立和改变律师社会形象巨大无形的力量!
作为律师,应崇尚法律、信仰法律、敬畏法律,并将其作为自己的职业信念。律师在从事法律服务过程中不管遇到什么困难和障碍都不能怀疑法律的公正,始终坚信法律是公正的,相信经过自己不懈工作最终能得到公正的结论。我们学法律,因为我们信仰法律;我们作法律工作,因为我们信仰法律。如果律师都不信仰法律,全面依法治国将是一句空话。
                                                                                陕西西岳律师事务所陈兴龙
                                                                                        二0一六年四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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